第(3/3)页 她眼圈红了。 不再犹豫。 月啼暇抱起沉重的战甲和三尖两刃刀,跑到小溪下游。 避开刘长安洗澡的上游,蹲在岸边,用溪水仔细清洗起来。 她洗得很小心,生怕损坏甲片上的纹路。 对于刀身上的血迹,更是用衣袖一点点擦拭,连刀尖的血垢都耐心剔净。 战甲渐渐露出原本的银亮光泽,长刀寒芒再现。 小暇却累得额头见汗。 她修为尚浅,维持化形已不易,搬运这么重的甲胄兵器更是耗力。 可看着洗净的战甲在夕阳下泛着光,她笑了。 笑着笑着,又忽然慌张起来——洗得太干净了,他会不会起疑? 正不知所措,远处已传来脚步声。 小暇慌忙将战甲放回原处,长刀倚在树旁。 自己化作碧光没入树干,心跳如擂鼓。 刘长安洗完回来,身上伤口已简单包扎。 他穿上内衫,走到树下,准备穿上战甲继续赶路——却忽然顿住了。 战甲……太干净了。 不但血迹全无,连之前战斗中沾染的泥土、妖煞气息都被洗净。 三尖两刃刀更是光亮如新,尖刃甚至被人用某种柔和的木灵之气温养过,虽未修复,却不再有杀气反噬。 他环顾四周。 林中寂静,唯有风吹叶响。 以他如今的修为,方圆十里内若有生灵靠近,绝无可能瞒过他的感知。 可刚才……确实没有任何气息。 除了这棵树。 刘长安的目光落在老树上,停留了三息。 树影婆娑,一切如常。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默默穿上战甲,提起长刀,转身离去。 直到那袭青衫彻底消失在暮色中,小暇才敢重新化形。 她拍着胸口,长舒一口气:“还好没被发现……” 可心底,又隐隐有些失落。 他果然……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棵树,更没有注意到他的战甲已经被人清理过。 少女蹲在树下,抱着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。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孤单。 第(3/3)页